我全家都是綠茶，只有我是個正常人。 私生女挑釁我時，哥哥悄悄尖叫：「妹妹，她馬上就要汙衊你了，快！搶先打自己一巴掌！」 我無語，猛得上前扇了私生女一巴掌。 私生女懵了，然後楚楚可憐地捂住了臉。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來拆散這個家的……我只是太想擁有一個家了。」 「但是，你為什麼要打我呢？」 聞訊趕來的爸媽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隨即發出尖銳的爆鳴。 「哪裡來的死綠茶！都陷害到我女兒頭上了！」

晚上十點零三分。 我剛把明天要交的運營方案改完第七版，眼睛酸得想罵人。 手機突然像抽風似的震動起來。 “叮咚叮咚叮咚——” 連續七八聲。 好傢伙，這陣仗。 我揉著眼角解鎖螢幕，果然是那個熟悉的群——“四（3）班精英家長群”。 群主王美娜又開始了。

我是孤兒院裡最壞的小孩。 推人下水。 滿嘴髒話。 沒人願意領養我。 直到一個女人出現，見到我的瞬間，她一把將我抱住，哭得泣不成聲： 「乖女兒，媽媽總算找到你了。」 眼前的彈幕不斷出現： 【笨蛋女主又認錯人了，真女兒正在水裡撲騰呢。】 【這死小孩趕緊說女主不是她媽啊！】 【樓上別著急，男主已經查到誰是他們的真女兒了。】 【男主已經在路上了，到時候他跟女主爭奪女兒，女兒選男主，女主捨不得女兒，迫不得已委身于男主，哇哇哇這段強制愛劇情太爽了，完全戳我 XP！】 就當所有人都在等劇情的時候，我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撲進女人懷裡： 「媽媽，我等你好久了。」

真千金被找到了。 被接回家時，她穿著破舊的衣服。 畏畏縮縮，連手和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 有她這樣的姐姐真是丟我的臉！ 所以見面那天，我高傲地站在樓梯上，衝她大喊了句： 「喵!」

四十六歲那年，我生了一場病。 丈夫說那叫懶病。 女兒說那是神經病。 醫生告訴我，那是抑鬱症。 可我不明白，我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東西，怎麼會得年輕人才會得的病呢？

見到奄奄一息的真千金時，我的面前出現彈幕： 【害，真千金受了十八年的苦，結果一回家就要死了，然後那一家子居然還在陪假千金旅遊。】 【後來知道真千金死了，才後悔，早幹嘛去了。】 【真是受夠了這種死人文學，我要給作者寄刀片。】 才五歲的我勉強看懂了幾個字。 那就是這個姐姐要死了。 我趕忙舉起小胖手努力拽了拽身旁保鏢的衣角，另一只手指著真千金奶聲奶氣道： 「影影，你快快打電話告訴爸爸媽媽，就說寶寶要那個娃娃。」

抓到男友出軌，我被他理直氣壯的三連問，問住了。 「出軌犯法嗎？」 「不愛了，有罪嗎？」 「我只是不想努力了，有錯嗎？」

我們一家出了名的嘴硬，再好聽的話到了嘴裡都變得很難聽。 爸爸帶我去討薪時，大老闆早已丟下兒子跑路。 偌大的別墅裡，只剩一個小男孩哆哆嗦嗦站在角落。 我正準備盤問他時，眼前出現彈幕： 【這父女倆也是倒黴，明明什麼都沒做，反而被小反派記恨上。】 【小孩子懂什麼，他以為是這父女倆逼走了自己的爸爸，能不記恨嗎？】 【小反派從這以後顛沛流離，吃不飽、穿不暖，所以長大才那麼狠。】 【可憐哦，這一家子將來死的死、殘的殘，就連這小姑娘也橫屍荒野。】 看完彈幕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爸，既然老的跑了，我們把小的帶走好了。」 「父債子償，以後讓他掙錢還我們。」 他還這麼小，好可憐。 如果我們好好照顧他，他應該就不會吃苦了吧？

妻子的葬禮結束後，林浩來到我這個“瞎子”父親身前。 “爸，媽媽走了後你要不要來和我們一起住？我好照顧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那你眼睛看不見一個人怎麼生活？” 我拄著那根磨得發亮的盲杖，緩緩走到妻子的遺像前。 照片裡的她滿臉燒傷的疤痕，猙獰卻溫柔。 我伸出手緩緩撫摸過照片上她眼角的淚痣，沒有一絲偏差。 “誰說我眼睛看不見，我裝的。” 因為只有這樣。 她才能在我這裡看見她自己——看見那個永遠刻在我心底的，最美的自己。

我被確診為假千金後。 養父母在未婚夫的建議下，把我送回了東北農村的親生父母家。 說要磨磨我驕縱的性子。 未婚夫拿走了我的奢侈品，停了我的卡。 只留下一件他買給我的大衣。 「寶寶，看著大衣，想著我。」 「藉著這個機會，學學做家務，別再亂花錢，讓我爸媽接受你，不要再讓我為難了，好不好？」 回鄉的第一天，我抱著大衣以淚洗面。 回鄉的第十天，成為農村嫡長女的我，裹著我奶的棉襖坐在熱炕頭。 一邊吃著英俊返鄉男大給我剝的砂糖橘，一邊聽著八卦，嘎嘎直樂。 下鄉準備看我認錯的未婚夫愣了。 「文文，不是讓你來這反省悔過的嗎？你這樣我怎麼放心娶你進門？」 我抓起一把瓜子甩在他臉上。 「你個暴發戶庶子還敢來見我，看我不把你發賣了，三姨老舅大外甥，給我幹他！」

假千金離開豪門後 我是個假千金。 我很早就知道了。 直到找到了真千金的那天，全家排隊安慰我。 我麻溜地收拾行李。 坐在貨拉拉上對著還在豪宅凌亂的眾人揮手。 嗨，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天知道，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除夕夜，我跟著老公去飯店吃年夜飯。 他家年過八十的奶奶突然拿出一個藥丸： 「周妍，這是轉胎丸，吃了保證生男娃。」 婆婆、嬸嬸、姑媽、堂嫂，全都笑呵呵地說： 「吃吧，周妍，我們當年懷孕都吃了，生的都是男娃。」 我看向老公，希望他來給我解圍。 沒想到。 他扳開我的下巴，快速把藥丸塞進我的嘴裡。 我被噎得咳嗽不止。 剛緩過來，我就猛地踢向他的胯下。 「老孃給你臉了，是吧？」

爸媽去世後，我和我哥反目成仇。 他叫我早點滾，我讓他快點死，但誰也沒有搬出這間房子。 他從來沒有換過大門的鑰匙，我也沒在飯菜裡下過毒。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看見了彈幕： 【這就是男主的惡毒妹妹吧？看著真鬧心。】 【沒記錯的話，今天女主為了讓男二拿第一偷偷舉報男主作弊，他提前回家又被妹妹罵去死，所以跳🏢了。】 【畢竟男主覺得只有學習能改變人生，不讀書就等于天塌了，家裡不能兩個人都讀不起書。】 【這次舉報讓男主沒拿到補助，他覺得自己成了累贅，交不起妹妹的學費和生活費，所以走得挺決絕的，希望他下輩子別遇到妹妹了。】 我愣了愣，反手就將手裡的卷子捏成團扔進垃圾桶。 然後轉頭看向開門回屋的秦枳北： 「喂，大學霸，我上週數學考試得了 6 分。」 「我不想唸書了，打算退學去打工，你看我是剃個寸頭還是染個黃毛好？」

知道哥哥是假少爺後，我這個哥控崩潰了。 我哥要出去上班，我擼袖子堵門：「你是不是想趁機搬走？」 我哥有酒局晚歸，我打電話狂催：「你是不是忘了我這個妹妹？」 我哥有事臨時出差，我打包好行李跟在他屁股後：「你別想把我丟下！」 我哥的朋友知道我的所作所為後，不由唏噓： 「真慘啊陳序，攤上這樣的妹妹，以後娶老婆都費勁。」 我哥只瞧著我笑： 「老婆？」 「這不就在眼前嗎？」

我替老伴去醫院拿報告單時，才發現他得了❤️滋。 我第一反應是，我會不會也被傳染了。 正當我六神無主去做檢查時，被兒子的同事看到。 回家後兒子暴跳如雷，嫌我丟人現眼，不守婦道，要讓他爸和我離婚。我看著滿身紅疹，淋巴結腫大，日漸消瘦的兒子，和他爸爸一樣的癥狀。 離就離，就讓兩瓢蟲父子爛在一起好好過吧。

5 歲那年，媽媽改嫁，把我扔給了海邊的窮外公。 他靠一條破船養活我，一天只能賺幾塊錢。 直到那天，他捕到一條能賣 30 塊的大黃魚——那是我們半個月的飯錢。 村裡人催他：「老林，快去鎮上！晚了魚就不新鮮了！」 外公沒動，只是看了我一眼。 然後轉身，生火，殺魚，做飯。 那頓魚，我吃了一輩子。

大年三十，我剛把十八道菜端上桌，丈夫就牽著青梅母女進來。 他說：「悅悅剛離婚，孤兒寡母太冷清，我讓她們一起來過年。」 我忍著氣問他： 「今天是除夕，你帶外人來合適嗎？」 他黑了臉：「不過是添雙筷子的事情，何況悅悅母女也不是外人。」 說完他還從包裡掏出一個五千的紅包遞給青梅的女兒： 「這是給我們可可的壓歲錢。」 「媽媽一個人帶可可很辛苦的，以後不要惹媽媽生氣哦。」 女兒期待地看著他： 「爸爸，我的壓歲錢呢？」 他從另外一個包裡掏出十塊丟給女兒： 「陳心靈，你一個當姐姐的能不能懂點事？ 「別什麼都跟妹妹爭。」 女兒捏著十塊錢掉眼淚，我卻一巴掌給丈夫扇了上去： 「陳家俊，你一個當爸爸當丈夫的能不能懂點事？ 「別什麼小三和私生女都往家裡帶。」

我看見那條招聘資訊時，手機螢幕已經裂了三道縫。 三十五年的人生像這螢幕一樣，佈滿裂紋。 卡里餘額二百七，房租欠了三個月，母親上週打電話，說王嬸給我介紹了個女人，二婚，帶個孩子，彩禮十八萬。 「守島人，年薪二十萬，包食宿，合同期三年。要求：耐得住寂寞，身體健康。聯絡方式：138xxxxxxxx。」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十分鐘，然後撥了過去。

小區有個男的，全世界都知道他和小姨子搞在了一起，就他老婆那個傻女人不知道。 哥幾個都羨慕他，人到中年，夜裡還能分出上下半場。 可那天夜裡，我接到他女兒帶著哭腔的電話。 我才知道，那男的死了。 死在他小姨子的大圓床上。

媽媽確診骨轉時，家裡剛有點起色。 她太知道家裡那點底子了，為了不拖累我，她拒絕治療，絕食相逼。 我眼睜睜看著她一點點耗盡生命，跪在病床前哭啞嗓子。 「媽，我工作有錢了，求你治吧，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她苦了一輩子，最後還是在疼痛中撒手人寰。 從此我的人生被困在那一方病榻中，再也走不出來。 再睜眼。 我回到了 21 歲那年，媽媽正為了兩毛錢的差價，卑微地跟菜販彎腰賠笑。 我發誓這輩子就算賣命，也一定要拼盡全力富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