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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名將傅恒是怎樣的一個人
2022/02/12
2022/02/12

用最真誠的文字,傾聽心底的聲音,做内心强大的自己。我是佩珊,陪你一起閲書、閱心、閱塵世的小編。

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七月十三,正在圓明園避暑的乾隆帝接到急報:太保兼太子太傅、領班軍機大臣、保和殿大學士、一等忠勇公傅恒因年前征討緬甸時受瘴癘感染、撤軍回朝後依舊不得痊癒,病勢延宕日久、隱屙愈發沉重,藥石無效,于當日薨逝于乾隆帝特別賜予他的、距離圓明園只有一箭之地的春和園別業中。

傅恒在世時,是乾隆帝第一心腹重臣,同時也是朝廷重臣中少有的文武兼備之人才,出將入相、安邦定國,功勳卓著,一直被乾隆帝倚為肱股和臂膀,信任有加。再加上他又是乾隆帝嫡妻孝賢皇后的親弟弟、乾隆帝本人的小舅子,所以乾隆帝愛屋及烏,對傅恒尤其青睞,多次超等擢拔,使得他不到三十歲就成為正一品大員,還兼軍機處領班、保和殿大學士,這都是其姐夫乾隆帝一手安排的。

不過,即使飛速升官,傅恒也沒有忘乎所以,而是兢兢業業、勇于任事、不辭勞苦地為乾隆帝辦差,數十年公忠體國、不敢懈怠,因此乾隆帝對他非常認可,多次下詔讚譽、嘉獎,傅恒在朝中的尊貴地位,並不全是因為他是孝賢皇后的弟弟,而是憑藉著多年的顯著軍功和不俗政績換來的。

傅恒辭世後,乾隆帝悲傷不已,親自前往他位于皇城東安門內的宅邸祭奠致哀,對辭世的傅恒大加讚揚: 「世胄元臣,與國休戚。早年金川,亦建殊績。定策西師,唯汝予同。酇侯不戰,宜居首功」,稱呼他為「社稷之臣」,並追贈其為太傅,賜諡號「文忠」,下諭以宗室鎮國公的典儀規格操辦葬禮,以諸多崇高的身後榮譽來顯示自己對傅恒的重視和悼念之情。

富察家族

傅恒,富察氏,字春和,滿洲鑲黃旗人,生于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正月,是察哈爾總管李榮保的第九子,也是最幼子。李榮保所在的沙濟富察家族是清朝頂級貴胄之家,在努爾哈赤起兵建國的初期,這一支富察氏的始祖旺吉努就率部前來主動投靠,被努爾哈赤授予佐領之職,頗受重用。旺吉努和其子萬濟哈都在後金擔任佐領,到了他的孫子哈什屯的時候,因為屢立軍功、勞績久著,先後被清太宗皇太極晉封為禮部參政、副理事官,封爵一等男。

順治元年(1644年),哈什屯擢升內大臣、議政大臣,正式進入了清朝最高決策層,這也是富察家族開始成為顯貴家族的起點。

哈什屯在康熙二年(1663年)辭世後,其長子米思翰承襲了世職,被授為內務府總管,以後逐漸晉為禮部侍郎、戶部尚書,議政大臣等職。 米思翰有四個兒子:馬斯喀、馬齊、馬武、李榮保而李榮保就是傅恒的父親

傅恒兩歲時,李榮保就辭世了,不過此時傅恒的兄長們有的已經成人,先後出仕為官,家境並不因為李榮保的辭世而敗落。並且李榮保的三個哥哥:馬斯喀、馬齊、馬武都身居要職,雖然馬斯喀已經辭世,但是馬齊、馬武依舊在朝,而且權力很大,當時有民謠「二馬吃盡天下草」, 說的就是馬齊、馬武兄弟在康熙朝末期位居要職、執掌朝政的故事,當時馬齊是武英殿大學士,馬武則是領侍衛內大臣,都是煊赫無比的重臣。

在這樣的達官顯宦之家出生並成長的傅恒,雖然父親已經離世,但依舊衣食無憂、生活優裕,並從小就接受了相當良好的教育,從而打下了遠勝常人的素質基礎。在他剛剛滿六歲的時候,就被伯父和兄長們送到貴胄學堂:咸安宮官學、景山官學學習,一面熟讀儒家典籍,一面訓練弓馬騎射,以提高他的學識、磨煉他的意志。經過十年的刻苦研習,傅恒學有所成、文武兼備,成為了當時京師貴胄子弟中少有的佼佼者,這也是他日後能夠飛速晉升、成就功業的不可或缺的先決條件。

傅恒除了有八個哥哥之外,還有兩個姐姐,二姐嫁給了清太宗皇太極第十子輔國公韜塞的孫子薩喇善為繼妻,這倒沒什麼。 但是他的大姐富察氏在雍正五年(1727)七月被雍正帝指婚,嫁給了皇四子弘曆,這也將是富察氏一門將來在顯貴高門的基礎上更上一層樓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雍正十一年(1733年),皇四子弘曆晉封和碩寶親王,富察氏也隨之成為寶親王嫡福晉, 這是富察家族所出的第一位親王嫡福晉(旺吉努後裔)。雍正十三年(1735年),雍正帝駕崩,寶親王弘曆憑藉「秘密立儲」制度,依照乾清宮正大光明匾後鐍匣內的雍正帝遺詔內容,正式繼位,登基稱帝, 即清朝第六代皇帝——清高宗乾隆帝

乾隆帝登基後,晉封富察氏為皇后,乾隆二年(1737年)十二月,富察氏行冊封禮,正式正位中宮,即孝賢皇后(孝賢是富察氏駕薨後乾隆帝追諡給嫡妻的名號,為了方便稱呼,以下都稱孝賢皇后)。 而孝賢皇后成為中宮之主後,她的父親、察哈爾總管李榮保被追贈為一承恩公。

孝賢皇后正位之後,時年十九歲的傅恒也因皇后之弟的身份,被推恩授官,以景山官學學生身份入仕,于乾隆五年(1740年)成為鑾儀衛藍翎侍衛(六品),隨後很快晉升為一等侍衛(正三品),乾隆七年(1742年),二十一歲的傅恒被乾隆帝調到身邊擔任御前侍衛,並兼管圓明園、內務府事務。乾隆八年(1743年)任戶部右侍郎,乾隆十年(1745年)入軍機處學習行走,乾隆十二年(1747年),升戶部尚書,兼任鑾儀衛、議政大臣。至此,傅恒進入了清朝最高權力機構,雖然還沒有真正執掌中樞大權,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在姐夫乾隆帝的精心栽培下,將來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如果傅恒就這樣在中樞按部就班地升遷、晉爵的話,那他頂多是一個少年得志、聖恩眷顧的貴胄外戚子弟而已,或許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在朝堂中地位顯赫、紅極一時, 就像他的伯父馬齊、馬武一樣,也算一代重臣,但絕不會有後世這樣的知名度和影響力,說白了就是因人成事,一個優秀貴族高官罷了

但是傅恒並沒有沉溺于皇帝的恩寵中而不自知,他恪盡職守、用心辦差、處事幹練、勤勉上進,並根據乾隆帝的心意隨時調整自己的意見和執行方式,使得乾隆帝大感傅恒確實和自己心意相通、辦事得力、用起來得心應手,因此更加器重和依仗這個小舅子。

金川戰事

乾隆十二年(1747年)三月,四川大金川(今四阿壩州金川縣)嘉絨土司莎羅奔依仗強大實力,出兵掠奪附近的小金川、革布希咱、巴旺、明正等土司轄地,並攻擊駐防清軍,造成清軍重大傷亡。乾隆帝聞訊後勃然大怒,為了平息地方土司挑釁叛亂,他將之前平息土司作亂時辦事不利的川陝總督慶復罷免,調雲貴總督張廣泗為川陝總督,率領重兵出征大金川,以平定金川叛亂。

張廣泗抵達大金川後,先勝後敗,所屬大軍折損過萬,其他物資損失巨大,乾隆帝在乾隆十三年(1748年)聞報金川用兵失利後大怒,下詔斥責張廣泗勞師糜餉,無功而返,嚴令其繼續作戰,一定要將大金川平定。但清軍在之後沒有擺脫被動局面,士兵疲憊不堪,士氣低落,張廣泗也毫無辦法,只能苦苦支援。

乾隆十三年(1748年)三月,大金川戰事正酣之時,傅恒的親姐姐、乾隆帝的原配、皇后富察氏在隨同乾隆帝南巡途中薨逝于山東德州,乾隆帝對髮妻的辭世悲痛萬分,中止了南巡,立即帶著皇后的靈柩返回京師,預備給皇后操辦盛大的葬禮。但是在孝賢皇后葬禮期間,乾隆帝多次發現辦事官員的疏忽和紕漏,由此遷怒群臣,問罪甚至誅殺了多位犯錯大臣。但是作為皇后親弟弟的戶部尚書兼議政大臣傅恒,卻在給姐姐辦理葬禮典儀期間認真負責、諸事精細,同時態度上也哀慟萬分,使得乾隆帝即欣慰又感動,對其大加讚賞:「敕獎其勤恪,讚歎其友悌,加太子太保嘉其忠勉。」

在辦理孝賢皇后葬禮的同時,乾隆帝對于西南平亂作戰中毫無進展的結果也是極度不滿,無法再容忍張廣泗的無能,準備換馬,另以他人指揮作戰。

而換誰前去指揮作戰,乾隆帝起初並沒有想派小舅子傅恒出征, 認為他年僅尚輕(此時傅恒才二十七歲),不宜過早擔當如此重任,于是乾隆帝以領班軍機大臣、保和殿大學士、吏部兼兵部尚書訥親為新一任經略大臣,讓他前往西川統籌大軍,平定叛亂。

訥親是一個勤勉能幹的循吏, 但是他的軍事指揮能力實在不堪,絕非統兵良將。他抵達大金川後,先是輕敵冒進,幾次遭遇大敗後又畏敵不前,被原本的統帥張廣泗所鄙視,這使得前線清軍軍心渙散,不堪再戰。

乾隆十三年(1748年)九月,乾隆帝得到大金川真實戰報後大失所望,對于訥親顛三倒四的行為忍無可忍,于是再一次決定臨陣換將,將辦事不利的訥親、張廣泗撤職查辦。乾隆帝還憤怒地下詔說:「訥親誤國之罪,豈可輕縱!不重治其罪,將視朕為何如主?」(訥親後來被賜自盡,張廣泗被軍前正法)。

在乾隆帝舉行的平定大金川御前會議中,傅恒毛遂自薦,主動提出自己前往大金川前線,統領大軍平定莎羅奔叛亂。乾隆帝大為高興,授其為保和殿大學士、署理川陝總督,經略金川軍務,即刻出征大金川。

傅恒領命之後,日夜兼程、一刻不停趕赴大金川,只用了二十二天就從京師抵達金川前線。當快要到達金川時,因為天寒路險、前行困難,下屬們都勸他或者稍微減慢行進速度,或者騎馬由士兵牽引前行,但是傅恒拒絕減慢進軍速度或者騎馬,對下屬們說「汝等皆步行,我獨乘馬,心亦不忍」,于是下馬和與士兵們一起步行,走完七十餘裡路途。

乾隆十三年(1748年)十二月,當傅恒不畏艱險、身先士卒,抵達清軍前線大營後,又將乾隆帝出兵時賞賜之物分給駐守將士們,以激勵他們作戰。 年輕的傅恒第一次擔負重任,就以不辭勞苦、和諸將同甘共苦的精神極大鼓勵了軍隊士氣,使得他到來之後的大金川作戰局勢煥然一新,軍隊士氣高昂。

傅恒在大金川前線督辦糧務、嚴肅軍紀、厘定各項軍事章程,使得大軍行動井井有條,局面為之扭轉。 此後清軍分兩路出擊莎羅奔,避開堅固的碉堡,繞道敵後直搗巢穴,「攻堅則瑕者堅,攻瑕則堅者瑕」,一舉包圍了大金川土司所在的勒烏圍寨

經過和清軍近兩年的作戰,莎羅奔所轄的地盤幾乎彈盡糧絕,雖然多次擊敗清軍進攻,但也兵疲馬困,無力把戰爭再打下去了。于是,在傅恒整頓軍隊、加強號令,步步緊逼的時候, 莎羅奔就屢次向其請降,以求結束和清軍的戰爭。但傅恒則堅持要求莎羅奔親縛赴大營投降,才可以代表皇帝饒恕他的叛亂之罪。

乾隆帝當時有諭旨,要求隨機行事, 條件允許時可以接受莎羅奔投降,于是莎羅奔派人到清軍副帥嶽鐘琪軍營乞降,嶽鐘琪以乾隆帝諭旨為由允准了,隨後稟告主帥傅恒。傅恒雖然心裡遺憾,但是也不能違反乾隆帝諭旨,于是也順水推舟同意了莎羅奔的乞降,(第一次)金川戰事至此結束。

乾隆十四年(1749年)二月,傅恒班師回朝,並向乾隆帝奏凱告捷。乾隆帝對于平定大金川之事興奮不已,下詔褒獎有功諸臣,其中傅恒以經略首功被晉封太保、晉爵一等忠勇公,並賜寶石頂、四團龍補朝服,任領班軍機大臣,還為他在皇城東安門內建造府邸(京師皇城內,除了睿親王多爾袞和已革英親王阿濟格曾經有過王府外,在傅恒之前沒有其他王公貴胄建造過府邸)。至此,二十八歲的傅恒正式成為乾隆帝第一心腹重臣,和朝廷首揆,在這個位置上,他呆了二十一年。

準噶爾叛亂

乾隆十九年(1754年),準噶爾汗國發生內亂,內部四分五裂,乾隆帝于是打算出兵,消滅這個困擾了清朝三代皇帝的心腹大患。但囿于當年雍正帝幾次征討準噶爾都沒有獲勝,還產生過和通泊之戰這樣的大敗仗,所以朝廷重臣們大多不贊同乾隆帝用兵準噶爾,還是小心謹慎為上。在朝議結果對乾隆帝出兵準噶爾執否定意見且非議紛紛時,只有身為軍機領班的傅恒挺身而出,力排眾議,向乾隆帝奏請由自己負責辦理征准之役。乾隆帝著實欣慰,于是將出兵準噶爾的一切軍政後勤大權全部交予傅恒,由他負責主持,指揮作戰及後勤供應。

獲得皇帝大力支持後,傅恒立即全身心投入到平准軍務的差使中。他雖然沒有直接上陣,但在後方帶領軍機處全班人員「日夜隨侍,候報抄錄」,不分晝夜處理軍務,並協助和聽從乾隆帝的詔令,制定各項戰略目標,調運糧秣軍餉,保證充足後勤軍需,運籌帷幄,決勝前方,使得乾隆帝稱讚不已。乾隆二十年(1755年),前線清軍在傅恒等人的全力支持和襄助下,攻克伊犁,俘獲準噶爾汗達瓦齊,平定了準噶爾部。

準噶爾平定後,乾隆帝在戰後論功行賞,傅恒雖然沒有直接出征,但是在後方辦理軍務、居中運籌,身體力行支持皇帝,是乾隆帝心中平准之戰的最大功臣。乾隆帝極為讚賞傅恒「至同朕辦理軍務者,惟大學士公傅恒與朕一心,日夜不懈」,所以特頒諭旨,再授傅恒為一等公爵。

傅恒在平定大金川後就被封授一等忠勇公,此次再加一等公爵,殊典曠恩無比。但是他頭腦清醒,不因此而得意忘形,依舊低調內斂,上疏向乾隆帝懇陳辭謝,執意謝絕再封公爵。乾隆帝拗不過他,只得作罷,但在平准之後繪功臣像紫光閣、供王公大臣觀瞻之時乾隆帝把第一的位置授予傅恒,親擬讚語,誇耀他的功績:大學士一等忠勇公傅恒。世胄元臣,與國憂戚,早年金川,亦建殊績,定策西師,惟汝予同,贊侯不戰,宜居首功。

清緬戰爭

乾隆三十年(1765年)十月,清緬戰爭爆發,在此後三年裡,清軍勝少負多,屢次失利,三任雲貴總督劉藻、楊應琚、明瑞(傅恒之侄)都因作戰不利而或自絕、或陣亡。當時有朝議說不如和緬軍休戰講和,乾隆帝本人也左右為難。這個時候,身為領班軍機大臣的傅恒堅決反對示弱,強烈要求繼續出兵征討,以免西南不穩,之前的作戰成果也因此前功盡棄。

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二月,在傅恒的堅持下,乾隆帝于太和殿舉行出征儀式,授予傅恒敕印、王旗,和自己的御用甲胄,命他代替自己,第四次出征西南。四月,傅恒率大軍抵達雲南永昌府,立即開始伐木打造戰船準備渡江作戰。

七月二十日,清軍在傅恒親領之下誓師出征,渡過大金沙江深入緬甸境內。此後清軍和緬軍多次交戰,在傅恒等人的精心策劃下,清軍水陸並進,擊敗緬軍,拿下孟拱、孟養等地,直抵緬軍駐守的老官屯。

雖然清軍首戰獲勝,但是緬甸境內山路崎嶇難行、天氣炎熱潮濕、使得瘴氣橫行:「軍士或枵腹露宿于上淋下濕之中,以致多發疾病」,傅恒本人也因此染上了瘴癘之症。清軍後續作戰陷入困難。

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十月,清軍和緬軍在老官屯激戰二十多天,彼此都不能擊敗對方。雖然清軍稍占上風,但是軍中瘟疫爆發,士兵大量減員, 原本三萬人的軍隊,因陣亡或者染病,只剩下了一萬三千人。緬軍方面也損失不小,明白無力繼續支撐和清軍長期交戰,于是決定和清軍議和。

傅恒原本還想繼續作戰,但是清軍已經精疲力盡,厭戰情緒高漲,再加上自己也染上了瘴癘,實在不能堅持,于是傅恒上奏乾隆帝,彙報前線軍情,將實際情況告知皇帝。

乾隆帝得知傅恒也染上疫病後大驚失色,急忙下諭旨要傅恒即刻班師,並同意了和緬軍的議和。

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二月,在和緬軍達成和議、緬甸名義向清朝稱臣納貢之後,傅恒率軍回國,在天津拜見了前來迎接的乾隆帝。乾隆帝對于傅恒的功勞和辛苦深切感動,除了按制予以嘉獎之外,還特別授予他「配三眼花翎」的榮耀,這是清朝第一個額外獲賜「三眼花翎」的臣子(整個清朝,也只有七個人獲得了這個榮譽。)

如同文章開頭所描寫的那樣,因為在西南作戰時染上了瘴癘,所以傅恒的身體幾乎因此垮掉,在勉力支撐著回國後,就再也不能堅持,一病不起。雖然乾隆帝對自己的心腹重臣多方看顧,派禦醫精心診治,最後也沒有能夠挽回傅恒的生命,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七月十三,傅恒病逝于京師私園,年四十九歲。

傅恒自乾隆十四年(1749年) 成為保和殿大學士、領班軍機大臣以來,在朝廷首揆的位置上坐了二十一年。期間他兢兢業業、勇于任事、不辭勞苦,公忠體國,對乾隆帝忠心不二、鞍前馬後盡心效力,乾隆帝對這個小舅子放心託付、器重無比,傅恒在世之時,一直都是乾隆帝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傅恒深受乾隆帝的賞識與青睞,手握大權二十多年,可以說位高權重,但他並沒有居功自傲、飛揚跋扈,而是謹守本分、謙遜低調,不利用自己的權勢組成朋黨以謀私,並愛才惜才、「惟以尊奉前輩,引擢後進為要務」,經他的手,給乾隆帝推薦了孫嘉淦、嶽鐘琪、盧焯、畢沅、孫士毅、阿勒泰、阿桂等文武人才,這些人日後大多成為了清朝的中樞重臣、封疆大吏。傅恒以低調的行事和謙遜的姿態,忠實地為乾隆帝履行了一個臣子應盡的本分,確實沒有辜負乾隆帝無條件的信任和期待。

傅恒大約在景山官學讀書時迎娶了那拉氏為福晉(非某些資料中所說的瓜爾佳氏), 那拉氏是康熙朝太傅明珠的曾孫女、永壽的女兒

傅恒有四個兒子,在傅恒身後繼續延續著富察一族的榮耀,承蔭父恩,擔任朝廷高官,顯赫一時。

傅恒長子福靈安, 官至正白旗滿洲副都統,其妻是康熙帝之孫、愉郡王弘慶之女,所以福靈安被授予多羅額駙頭銜。乾隆三十二年(1767年),福靈安在雲南永北鎮總兵任上辭世,比傅恒還早三年離世。

傅恒次子福隆安,承襲一等忠勇公,先後任兵部尚書、總管內務府大臣、鑲黃旗滿洲都統、正白旗滿洲都統,加太子太保,尚乾隆帝第四女和碩和嘉公主,授和碩額駙。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辭世。

傅恒第三子福康安,出仕後任四川總督、陝甘總督、閩浙總督、兩廣總督等職,還先後任工部尚書、兵部尚書、總管內務府大臣,並以乾隆四十一年平定大小金川(第二次大金川之戰)、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平定甘肅民變、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平定臺灣林爽文起義、乾隆五十七年(1791年)擊敗入侵西藏的廓爾喀軍、乾隆六十年(1795)平定貴州苗民起義等戰功,被晉封一等忠銳嘉勇公、武英殿大學士、軍機大臣,還如同其父傅恒一樣,被額外授予三眼花翎榮耀。乾隆六十年(1795)十二月,福康安因平定苗疆起義,被乾隆帝晉封為貝子,這是清朝唯一一位在宗室和外藩之外,取得如此顯爵的臣子。嘉慶元年(1796年)五月,福康安在軍中病逝,已經禪位為太上皇帝的乾隆帝痛惜不已,追贈他為嘉勇郡王,其父傅恒也因此被推恩追贈為郡王,父子都配享太廟。

(也有野史說福康安是乾隆帝私生子,所以才有如此顯爵。)

傅恒第四子福長安, 曾任鑾儀衛掌衛事大臣、正紅旗滿洲副都統、武備院卿、戶部尚書等職,獲封一等侯爵。

福長安是乾隆帝晚年寵臣和珅的歿黨,阿附和珅多年。嘉慶四年(1799年),太上皇乾隆帝駕崩,嘉慶帝逮捕和珅,下獄論罪賜歿,福長安也被以「和珅朋黨」之罪下獄,奪爵籍沒家產。和珅被賜歿時,嘉慶帝特別命福長安在和珅監房中觀刑,以震懾其心。後來福長安被赦免,貶為員外郎,再逐漸升遷為圍場總管、馬蘭鎮總兵、古北口提督。

嘉慶二十一年(1816年),福長安被授予正黃旗滿洲副都統,第二年辭世。

傅恒還有兩個女兒,長女嫁給睿親王淳穎,為睿親王嫡福晉,次女嫁給乾隆帝第十一子永瑆,日後永瑆晉封成親王,傅恒次女也成為成親王嫡福晉。

傅恒的子女們幾乎都與皇室聯姻(福康安除外),兒子們是額駙,女兒們是親王福晉,富察氏家族與皇族的聯姻在乾隆一朝十分緊密, 這也代表了富察氏一門顯赫的家族地位。傅恒在世時受到乾隆帝的賞識與重用,他辭世後他的兒子們也很好地承擔起光大門楣的責任,非常出色地為皇帝分憂、為朝廷效力,使得富察氏家族在乾隆帝在位時期恩寵不衰、常居高位。

傅恒的一等忠勇公爵位由他的次子福隆安承襲,此後傳承了六次,光緒十七年(1891年),傅恒的七世孫松椿承襲一等忠勇公,這是第七任、也是最後一任一等忠勇公。

辛亥之後,清朝滅亡,王公貴胄都成為平民,傅恒的後裔也失去了世襲公爵爵位,成為平民,融入了普通百姓之中,至今仍生活在北京某個不起眼的胡同或者社區裡,過著平淡的日子。

愿你我,活得通透,舒展自己的生命,輕盈自己的靈魂。共同陪伴彼此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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